衣沾不足惜，但使愿无违。

诗与出处

种豆南山下，草盛豆苗稀。

晨兴理荒秽，带月荷锄归。

道狭草木长，夕露沾我衣。

衣沾不足惜，但使愿无违。

四句的结构

这首诗是《归园田居》五首里的第三首，8 句 40 字，写的全是农活的细节。

前两句先自嘲：南山下种豆，豆苗稀、草盛（种得不算好）。

中间四句写一天的劳动：清晨下地，月夜扛锄回家，窄路上草木挡道，晚上的露水打湿衣服。

最后两句收束：衣服湿了无所谓，只要「愿无违」。

「愿」指什么

这个「愿」通常读作：不违背归隐田园的心愿，不回到官场去。

陶渊明写这组诗时（约 405 年后不久）刚辞掉彭泽县令，当官总共 80 余天。他在《归去来兮辞》里写的理由是家庭穷困、子弟多、想谋个官职攒点酒钱，最后却说不出为五斗米折腰这句话，辞了。

所以这首诗里的劳动不是表演。草确实长得比豆苗多，露水确实打湿了衣裳，辛苦是真的。

我读这首诗看重的地方在这里：它没有把田园写成乐园，前两句直接承认「草盛豆苗稀」。

选择的代价它写全了，然后才说「不足惜」。

这句为什么留得住

「但使愿无违」是一个条件句：只要心愿不落空，其他损失都可以认。

它的反面同样成立：如果心愿落空，衣衫再光鲜也不值得。

1000 多年过去，这句诗常被用在两种场景：一种是自己选了难走的路，用它自我确认；另一种是劝别人，少盯着眼前的得失，多看方向对不对。

两种用法都成立。核心其实是一句话：先想清楚「愿」是什么，代价才有意义。

出处

原诗见《归园田居五首》其三，本文 8 句原文据维基文库「歸園田居」页逐字核对（该页注明据《陶淵明集》，个别字有异文校记）。核实日期 2026 年 10 月 12 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