穷且益坚，不坠青云之志。

句与出处

老当益壮，宁移白首之心？穷且益坚，不坠青云之志。

唐代王勃的《滕王阁序》，骈文，写于滕王阁的一场宴席（洪州都督阎公所设）。

先看上一句。年纪大了，志气不该改。再看这一句：穷是穷困、走投无路，不是穷尽的穷；益坚是愈发坚定；青云之志指高远的追求。

这两句并非凭空而来，化用自《后汉书·马援传》的「穷当益坚，老当益壮」。

宴席上的失意人

写这句时的王勃，日子并不好过。

他少年成名，16 岁左右就被朝廷褒为神童，做过沛王府的修撰，因为一篇游戏文章（《檄周王鸡》）被逐出王府。后来又在虢州参军任上获罪，连累父亲被贬到偏远的交趾。写《滕王阁序》那年（675 年），他正南下探望父亲，路过洪州，赶上这场宴。

席上人人客气，文章句句见真章。笔锋从「落霞与孤鹜齐飞」的景，转进「关山难越，谁悲失路之人」的叹，再转出这两句。

前面承认失意，后面不认输。不是打鸡血，是把话接在自己头上：我就在难处里，志向还在。

几个月后（676 年），王勃渡海溺水，惊悸而亡，年不到 30。这句成了他留在世上最有分量的话之一。

难处不是放弃志向的许可证

我读这两句，最在意的是那个「益」字。

顺境里坚持不难。难在坚持没有回报的时候：处境越糟，人越容易给自己找理由，先顾眼前，志向以后再说。一年年往后推，3 年 5 年过去，志向就凉了。

王勃说的是反着来。处境糟，恰恰是志向最要紧的时候。

丢了工作、考试失利、项目做砸，这些限制你此刻的选择。但它们限制不了你朝哪个方向积累。方向一旦也丢了，剩下的就只有被处境推着走。

依我看，这句话的可信之处在于：说它的人自己正处在难处里，不是站在岸上劝人游泳。困顿会磨人，但磨掉什么，还能挑。

出处

原文见《滕王阁序》第三段，据古文岛「滕王阁序」页核对（核实日期 2026 年 10 月 16 日）。「穷当益坚，老当益壮」化用自《后汉书·马援传》，同见通行选本注。